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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1发布:

小品《互联网体检》爆火,相声旧瓶装新酒,不只讽刺网络乱象

精彩内容:

一段只有六七分鍾的小品《互聯網體檢》爆火網絡,節目現場黃渤、徐峥、馬東、于和偉等人被逗得前仰後合,觀衆全程大笑不止,節目被發到網上後又引得網友紛紛轉發。

這個小品魔力何在爲何爆火?我們來聊一聊。

一、大致劇情

《互聯網體檢》來自某網絡視頻平台制作的喜劇綜藝節目,其大致劇情如下:

某青年去某家互聯網體檢中心做入職體檢,剛入門即被前台護士采集了包括銀行卡尾號和密碼在內的大數據。

體檢開始前,青年被迫要觀看體檢中心主任和護士親自表演的360秒廣告“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什麽香香脆脆我們最愛”“38同城”,青年想不看廣告就得包月套餐才可以跳過廣告進行體檢。

跳過廣告後,爲了驗證青年身份,他還要將膀大腰圓的主任推到適合她頭像的地方。

終于開始體檢抽血,爲了盡快完成抽血過程,青年分別需要下載互聯網體檢中心的APP,並他們的抽血加速包。

體檢過程中,主任和護士又分別開始上演“彈窗廣告”:是兄弟就來砍我,我系渣渣輝,還有“小哥哥,來聊”。青年不得不中斷體檢前去“關掉”廣告彈框。

拍攝X光胸片後,青年只收到了胸片的六十分之一,剩下部分將在每周四五六晚上八點再通過網絡發給他。如果他想一次性提前拿到胸片,那就要互聯網超前點播收片服務。

青年嫌超前點播收片太貴,不要緊,主任和護士立刻開啓“直播帶貨”模式,青年化身“家人”點擊主任發送的鏈接網絡下單就可以享受最低折扣。

小品最終在主任、護士和青年一起瘋狂點擊屏幕的癫狂狀態下結束。

二、《互聯網體檢》諷刺了誰

顯而易見,小品《互聯網體檢》把各種網絡亂象狠狠諷刺了一下:

互聯網企業對用戶大數據的無限制大範圍深度采集,讓你在他們面前幾乎透明。

用戶在使用任何網絡服務前都要被迫“欣賞”的各種前置廣告。

浏覽互聯網時用戶還要經常被各種“彈窗廣告”騷擾,有的比較流氓的彈窗廣告甚至隱藏關閉鍵或者設置虛假的關閉鍵,讓用戶防不勝防。

想享受網絡服務就要下載對方的APP,導致用戶手機上的APP數量嚴重臃腫。

明明了網絡視頻平台的VIP,想追個劇還要超前點播。

等等吧,《互聯網體檢》小品中被惡搞的每個細節幾乎都是我們在網絡上常見的,其諷刺力度恰到好處,尤其是這個小品本身的播出平台就是某互聯網大佬,勇氣可嘉,該平台的自黑也很大氣。

其實,這個小品在無意之中也諷刺了一下相聲行業,爲什麽這麽說呢,

實際上,通過喜劇作品的惡搞來諷刺廣告亂象那本來是相聲行業最擅長的。

1990年春晚,劉偉、劉惠合說的相聲《叁顧茅廬》,諷刺了在電視劇裏亂加廣告的現象。著名台詞:“每當我看到天邊的綠洲,就能想起東方,石棉瓦”。

1992年春晚,牛群、馮鞏合說的相聲《辦晚會》,通過“毛驢之夜”諷刺了在晚會裏亂加廣告的現象。

2003年春晚,王振華、何軍搭檔的相聲《說廣告》,通過在評書裏加廣告的惡搞諷刺了廣告亂象。

2007年春晚,李金鬥、大兵、趙衛國合作的群口相聲《免費電話》,也諷刺了社會上存在的廣告陷阱。

可以這麽說,諷刺社會亂象本就是相聲行業最拿手的,尤其是在緊跟時代方面相聲行業一直是排頭兵,比如1985年李金鬥、陳湧泉獲得相聲大賽冠軍的《武松打虎》,完全就是當時社會上各種不良經營現象的真實寫照。

但是,到了互聯網時代,相聲行業卻好像突然失去了靈感一樣,很難再有過去那種針砭時弊的經典作品問世,大家都從網絡段子裏找靈感,相聲都變成了互動、段子、笑話集合成的四不像作品。

客觀地說,《互聯網體檢》這個小品其實也是在各種經典相聲的舊瓶裏裝進了互聯網廣告新酒,其創意、結構都是相聲行業用了幾十年的,並不算多麽新鮮。

但是,爲什麽相聲行業在這十年裏缺乏像《互聯網體檢》這樣的經典諷刺作品呢?這是一個值得整個行業反思的情況。

叁、《互聯網體檢》的意義

在脫口秀強勢崛起,最火的相聲團體不會說正經的相聲,小品行業開始玩喜頭悲尾話劇的時代,小品《互聯網體檢》的成功對喜劇行業有非常大的借鑒意義。

這個借鑒意義說簡單點就是兩個字:痛點。

痛點,誰的痛點?觀衆的痛點,大多數觀衆的痛點。

把觀衆的痛點進行藝術化和喜劇化處理,在喜劇舞台上表演出來,這就是喜劇能夠成功的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爲什麽小品《互聯網體檢》能夠成功,就是因爲該作品抓住了觀衆對互聯網各種亂象無奈已久的心理,天下苦互聯網亂象已久,《互聯網體檢》正好戳中了觀衆的痛點。

當然,我們也不能武斷地說現在的相聲、小品演員們不知道觀衆的痛點在哪兒,在2021年央視春晚上金霏陳曦的《如此家長》就是抓住了孩子和家長負擔重的痛點,也正好符合國家推行的“雙減政策”,但這個相聲創意雖好創作水平和表演水平一般,沒在觀衆那裏造成共鳴,也就沒能獲得《互聯網體檢》這樣的度。

說起來,相聲行業最經典的“痛點”作品無疑是姜昆、唐傑忠的春晚相聲《著急》,很多密集的痛點直到現在聽了依然感同身受,後來郭德綱的《我要幸福》在很多地方也借鑒了這段相聲。《著急》之所以經典,很關鍵一個因素是梁左。

說到底,現在相聲行業一度陷入創意枯竭和創作困境的重要表現就是缺少能夠戳中觀衆痛點、引發觀衆共鳴的作品,其核心問題不僅是缺乏優秀創,更缺乏真正的精品意識。

希望《互聯網體檢》的成功能給喜劇行業的從業者們都帶來一些啓迪吧。